致江南的每一盏灯
□ 管云林
当麦克风接住我颤抖的呼吸
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名字
突然都醒了——
是疫情夜大楼里，四双眼睛
和口罩下共温的那碗泡面
是浦口地铁中转站零下八度的风
吹红了贴春联的指尖，却吹不散
我们围着春联呵出的白汽
记得吗？丹阳的六朝石刻前
那个追着问“记者是什么”的姑娘
后来，成了我们案头并肩的灯
记得微波炉还在出版部的桌上
暖着谁的午饭，像六年来
我们互相焐热的晨昏
展开剩余54%还有于老师吹灭的生日蜡烛
光落在每个人眼里
那时候我就知道，江南不是地名
是我们攥在手里的温度
今天我数着眼泪往下掉
像数六年里每一个并肩的清晨
台下的你们也红了眼眶
我忽然懂了——
那些没说出口的“舍不得”
早被我们种在同一片土壤里
长成了“江南一家亲”的模样
老同事说我总把江南护在心上
可我分明是被你们捧着的人啊
捧着我的执拗，我的遗憾
捧着吴江未赴的那顿江南菜
捧着90后没来得及喝的喜酒
现在我要把话筒轻轻放下了
但不是离开——
我会变成每天打开江南时报网的光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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